难做需要落实到具体环节
“朱泥难做,所以这个价很合理。”这句话只完成了一半解释。难做可以构成成本的一部分,但如果没有继续说难在哪里、最后完成得如何,买的人其实还是不知道自己在为什么付钱。制作过程值得尊重,成品也应该接受独立评价,这两件事可以同时成立。
朱泥的制作并不是拿一组固定参数照做就行。不同矿料的性质会有差异,泥料的干湿程度、泥片厚薄的均匀、成型时的处理,以及后续干燥和烧成,都可能影响作品。资料里讨论收缩、变形或惊裂,指向的是这些环节之间的配合,不是给所有朱泥发一个统一的失败概率。
比如一把带有细部转折的小壶,你希望它出窑以后仍然保留设计里的关系,制作者面对的就不只是把外形做出来,还包括预先理解材料怎样变化。壶身与盖、流、把各自存在,又必须合成一个整体,这些地方只要有一处失去分寸,视觉上就可能显得不协调。难度最终应该在完成度上被看见。
画陶轩有朱泥光器,也有筋纹、陶刻等不同作品,适合放在一起看制作要求怎样变化。光器要看轮廓的连贯,筋纹要看节奏与呼应,陶刻又多了画面和器表的关系,这些都可以从具体作品继续了解。精心手制是我们的制作基础,最后还是要让不同作品各自把细节完成。
对购买者而言,也不必为了证明尊重手工而接受一切。有些自然肌理你能欣赏,有些差异你愿意包容,但若涉及明显裂纹、使用不便,或者与你事先确认的状况不一致,就应该单独讨论。接受的范围可以宽一点或窄一点,前提是双方对具体状况有清楚的信息。
一把朱泥壶值得喜欢,应该是因为它把难做的部分做好了,而不仅仅因为你听说它很难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