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同是事实,好不好仍需判断
“这一把独一无二。”对手工器物来说,这个说法很容易成立,但成立以后,并没有顺便回答它好不好看、是否好用、值不值得留下。尤其遇到窑变或特殊烧成,个体差异会被放到介绍的中心,买的人却更应该留意:变化具体发生在哪里,又给这件作品增加了什么。
紫砂的色泽与烧成条件有关,同样的材料在不同温度和气氛下,可以表现出不同效果。日常介绍中,“窑变”有时指自然出现的差异,有时也用来称呼有意追求的变化,因此先问清楚具体做法,比只记住一个工艺名重要。不能因为都与窑火有关,就假定它们采用相同过程。
比如一把壶出现深浅过渡,你可以看这种过渡是否让体量更有层次,还是让原本清楚的形态变得混乱。喜欢是可以很直接的感受,但理由应该来自眼前的器物;如果你唯一能说出的优点是“别处没有”,那么稀少与好看之间那一步,还没有真正走完。
画陶轩的作品档案里有标注还原烧的朱泥莲子等作品,具体工艺应结合相应作品说明了解。我更在意的仍是烧成效果怎样与设计配合:色泽变化有没有让原来的形态更完整,装饰和留白有没有因此失衡。工艺可以丰富表达,但不需要每项工艺都在一把壶上抢着被看见。
购买这类作品,还有一个实际问题:你喜欢的可能恰好是照片中某个部位的变化,那就要确认展示的是不是准备交付的具体那件,是否存在同款不同效果的情况。差异需要事先说清楚,不能等收到以后,再用“窑变无法复制”解释所有偏离预期的部分。独特性越重要,实物对应就越重要。
如果去掉“唯一”这两个字,你还是喜欢它,那这份喜欢就有了自己的依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