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受差异,先说明差异
“手工难免。”这句话有时候是在认真解释材料和制作,有时候却把所有讨论都提前关掉了。买的人指出一处问题,得到的不是这处问题的说明,而是被要求理解整个手工业。范围一下放得太大,眼前那个具体部位反而没人再谈,沟通也就失去了着力点。
我更愿意先把现象分开:一种是器物之间的个体差异,一种是材料与工艺形成的可见特征,还有一种是影响使用或明显偏离约定的状况。它们可能需要不同处理,不能看见一个小坑就统一判坏,也不能看见裂纹还一律说有手工味。先确定发生了什么,再决定怎样评价。
比如一把壶有一处小小的表面凹点,位置、深浅、边缘状态以及是否影响使用,都值得了解。有人能接受,有人觉得影响观感,这两个反应都不奇怪;真正需要避免的是,展示时看不清楚,收到以后才用“天然材料”补一句解释。买之前有信息,接受与否才是主动选择。
画陶轩的茶壶均经精心手工制作,我负责质量品控,这个分工的意义,是让“手工”后面还有具体责任。谈作品时,我希望把整体与细部一起交代清楚,而不拿精心手制替某个问题作结论。关于画陶轩讲的是制作与设计的基础,具体器物仍然要具体看。
对购买者来说,也可以把要求表达得更可执行:请补一张某部位的近照,说明是否有裂纹、是否影响盖口配合,确认自己在意的点,而不是只说不能有任何瑕疵。后者看似最严格,却可能把材料肌理与功能问题放在同一个篮子里,双方讲到最后仍然没有对齐。
理解手工的复杂,不妨碍你要求清楚的信息;把差异说在前面,也不会减掉手工的价值。